病毒清除研究优化与工艺相关杂质检测表征的实践考量
Optimizing Viral Clearance Studies: Practical Considerations for Detecting and Characterizing Process-Related Impurities
Minaris 病毒清除总监 Kathleen Kenney 撰文指出,病毒清除研究达不到预期多因研究设计、工艺成熟度与分析策略未对齐,而非科学认知不足。文章结合案例说明缩小模型与实际工艺不对齐、长时间过滤中感染力自然下降导致测得清除率被高估等常见问题,并强调病毒贮液质量、毒性干扰与对照设置对结果可靠性的影响。

这里展示的猪细小病毒,是公司可用于证明病毒清除能力的模型病毒之一。(https://stock.adobe.com)
病毒清除(VC)研究仍然是确保生物制品、疫苗和先进疗法在开发与生产过程中病毒安全性的基石。随着腺相关病毒(AAV)基因疗法等模式以及日益复杂的生物制药不断演进,对证明稳健可靠的VC的期望也随之提高。尽管诸如人用药品技术要求国际协调理事会(ICH)Q5A和欧洲药品管理局(EMA)病毒安全性指南文件等监管框架提供了基本框架,但此类研究的成功实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理论原则能否很好地转化为实际实践(1, 2)。
实际上,即使是设计良好的VC研究也可能存在不足——并非因为科学认识存在空白,而是因为研究设计、工艺成熟度、分析局限性和执行并不总能完全协调一致。成功越来越取决于经验驱动的决策、周密的规划,以及整合互补的分析方法,以支持对工艺相关杂质的全面检测和表征。
弥合研究设计与执行之间的差距:经验教训
VC研究旨在证明生产工艺能够去除或灭活潜在的病毒污染物。将这一目标转化为科学合理且经得起监管审视的数据并不总是直截了当的。在实践中,当设计决策未能充分反映工艺成熟度、实际操作现实和分析策略时,研究往往会出现不足。时机、研究范围、物料准备情况和检测方法的选择,都会影响一项研究是产生可靠、可供决策的数据,还是造成延误、模糊不清以及需要重复工作。在VC项目中,有几条实践经验反复出现。
围绕工艺设计研究。尽管标准框架提供了有用的起点,但VC研究必须针对特定的模式、工艺和开发阶段进行设计。每项研究都应从全面的风险评估开始;否则可能会遗漏关键变量,导致数据不能完全代表生产工艺。
一个特别重要的考虑因素是界定适当的最差情况。下游纯化团队并不总会评估工艺条件的极端情况,但VC研究预期要证明在此类条件下的稳健性。设计良好的研究应明确其目的,并确保所测试的参数能够支持经得起质疑的结论,包括潜在的工艺偏差。
时机和准备是成功的关键。研究时机直接影响数据的相关性和开发时间表。开展过早的研究可能依赖于尚不能代表最终生产流程的工艺,导致数据难以解释或最终需要用额外实验加以确认。开展过晚,VC研究则可能造成时间表压力,并在出现问题时减少灵活性。
VC 评估还需要大量准备工作,通常需要数月才能完成,具体取决于工艺的开发阶段和监管要求。对物料、病毒储液、对照品和检测策略进行早期规划,对于防止延误并支持成功执行至关重要。
输入物料和对照品可能显著影响结果。VC 数据的可靠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研究输入的质量和表征。用于加标研究的病毒储液的可变性可能使测得的对数降低值(LRV)产生偏差,并使解读复杂化。
初步评估,包括毒性和干扰测试,是必不可少的。在某些情况下,工艺物料可能对感染性试验中使用的指示细胞系具有意想不到的毒性。通常,可以修改加标策略以增加起始物料中的总病毒载量。通过大体积测试增加病毒载量,可能克服因意外较高的起始稀释度而损失的灵敏度。然而,工艺物料可能仍需要更高的起始稀释度,从而降低检测灵敏度。尽早解决此类问题有助于保持可实现的 LRV 并支持获得有意义的结果。
检测方法的选择会影响结论。分析策略是理解 VC 性能的核心。基于感染性的检测方法仍然是基础,但它们无法捕获存在的全部颗粒谱,特别是非感染性颗粒和其他工艺相关杂质。如果某个工艺步骤(例如蛋白 A 柱层析)在低 pH 下洗脱,则通常对包膜病毒使用分子方法。这样做可确保区分层析步骤的病毒去除与可能在感染性检测中检测到的去除及额外灭活。
因此,依赖单一方法可能会在解读中留下重要空白。整合互补的分析方法可以更全面地了解工艺性能,并有助于增强对研究结论的信心。
数据背景与数据生成同样重要。即使执行良好的研究,如果没有正确的科学背景,也可能难以解读。历史经验、平台知识和先前研究都有助于理解结果是预期内的、异常的,还是表明存在更广泛的问题。
数据并非孤立存在,恰当解读数据的能力可以决定一项研究是推动项目前进,还是触发额外调查。在整个研究生命周期中——从初始设计到最终分析——经验丰富的科学投入有助于尽早发现潜在问题,并降低重复检测和延长随访的可能性。
常见陷阱及其影响
当研究设计与执行的基本原则不一致时,其后果往往会以几种方式显现出来。最常见的陷阱之一是缩小规模的研究模型与实际生产工艺之间的错位。如果停留时间、pH 或过滤条件等参数不能真正具有代表性,那么所得数据可能无法准确反映工艺性能。这可能引发监管问题,并在某些情况下需要额外研究来支持原有结论。
与检测方法相关的局限性也会影响结果解读。例如,在持续时间较长的过滤步骤中,病毒感染力可能因工艺时长而下降,而不仅仅是由于纳滤对病毒的去除。如果未将这种感染力损失纳入考量,那么测得的清除率可能被高估,反映的是检测方法的表现而非实际工艺性能。
我曾见过一个案例:一个持续数天的纳滤步骤引发了担忧,即受试病毒可能无法在整个研究期间保持感染性。有些病毒在室温下不稳定,可能因时间因素而非仅因纳滤步骤而失去感染力。通过加入额外对照并评估整个过程中收集的组分,可以为每个过滤阶段计算出准确的 LRV,而不是依赖单一终点的对照样品测量。
另一个常见陷阱涉及误解应评估哪些最差条件参数。生产偏差的最差条件参数可能并不代表病毒污染的最差情况。例如,病毒清除研究中的低 pH 灭活通常在相对较低的温度下进行,以减少除 pH 条件之外的其他病毒脂质包膜破坏来源。
其他挑战,包括毒性或检测干扰,如果未主动加以解决,也会降低所生成数据的可信度。综合来看,此类问题可能扰乱开发项目,导致延误、重复工作、成本增加以及额外的监管审查。
采用互补方法增强杂质检测
随着病毒清除策略的演变,人们日益认识到,传统检测方法可能需要辅以额外的分析方法,以拓宽跨模态的杂质表征范围。
某些工艺相关杂质和颗粒无法被基于感染性的检测方法完全捕获,但仍可能影响病毒安全策略和研究设计。在单克隆抗体(mAb)生产中,此类杂质包括逆转录病毒样颗粒(RVLP)。在病毒递送的基因治疗中,额外表征的目标包括空衣壳。
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可在表征中发挥重要作用。通过实现颗粒和结构特征的直接可视化,TEM 提供了一种正交方法,用于评估仅靠基于分子或感染性的方法可能无法充分理解的杂质。
重要的是,当TEM用于收获液检测时,通常在进行VC研究之前进行。所产生的信息对于为整体病毒安全策略提供依据至关重要,包括评估潜在杂质和计算总LRV需求。此类应用与监管指南文件中概述的考虑因素一致,包括ICH Q5A(R2)、欧洲药典第5.1.7章,以及与基因治疗药品相关的EMA指南(1, 3, 4)。
当需要进一步确认特定颗粒类型的存在或不存在时,TEM的“眼见为实”能力可能特别有价值。当与其他分析方法一起使用时,TEM可以加强工艺理解并支持全面的杂质表征策略。
数据在增强信心中的作用
除单项检测之外,数据策略在VC研究中起着关键作用。精心整理的数据集和周全的分析框架可以改进研究设计和结果解读。
历史数据有助于建立预期性能范围、识别变异来源并为决策提供依据。当与研究特定结果相结合时,这些信息使团队能够主动调整,并更好地理解观察到的结果反映的是真实工艺行为还是分析局限性。正如ICH Q5A(R2)及相关指南文件所认可的那样,当历史数据和内部数据被充分理解并适当评估产品间可比性时,它们也可以支持LRV的计算和解读(1–3)。
整合来自多种分析方法的数据还可以进行交叉验证。当不同方法的结果一致时,信心会增加。当它们出现分歧时,进一步调查有助于揭示根本原因。在整个研究生命周期中由经验丰富的科学人员监督,可以通过确保数据得到适当解读并及早解决潜在问题来增强信心。
监管考虑与期望
监管机构期望VC研究具有科学严谨性、良好受控,并能代表生产工艺。重点关注领域包括模型病毒选择、研究设计相关性、分析稳健性以及缩小模型的合理性论证。
监管审查最常见的领域之一是研究条件是否准确反映生产参数,包括停留时间、过滤通量和处理条件。透彻理解生产工艺(包括其预期变异性)对于证明VC已在有意义的条件下得到评估至关重要。
在定义最差情况时,了解您的工艺尤为重要。例如,了解病毒灭活步骤的完整操作范围(包括其最高pH和持续时间)对于确保研究充分证明在最严苛条件下的清除效果至关重要。类似的最差情况考虑可能适用于过滤压力、过滤运行期间的暂停以及离子交换色谱步骤中的电导率条件等参数。
ICH Q5A(R2) 的最新更新(1),以及不断演变的 EMA 关于病毒安全性和先进疗法的指南(4),更加重视伴随 VC 研究的全面风险评估。研究提供病毒安全性的证据,而风险评估则支持研究设计决策背后的理由,包括工艺步骤、控制措施、病毒面板和条件的选择。修订后的指南还认可在具备充分的内部数据、工艺理解和适当的可比性评估支持时,使用先验知识和平台方法。清晰的文档和科学论证对于满足监管期望和减少审评过程中的挑战仍然至关重要。
展望未来
随着生物制品和先进疗法的不断发展,VC 研究必须适应日益增加的复杂性。未来的方法可能更加强调整合分析策略,以及针对各模态杂质表征不断演变的监管期望。
研究将不再依赖单一方法,而是越来越多地纳入互补技术,以增强对 VC 性能的理解。与此同时,风险评估、工艺理解和跨职能专业知识的重要性将继续扩大。
最终,成功的 VC 研究将在科学严谨性与实际执行之间取得平衡,利用经验、周密设计和稳健的分析策略,提供可靠且经得起推敲的结果。
参考文献
1 ICH Q5A(R2)。源自人或动物细胞系的生物技术产品的病毒安全性评价。国际人用药品注册技术协调会:瑞士日内瓦,2023 年 11 月 1 日;https://database.ich.org/sites/default/files/ICH_Q5A(R2)_Guideline_2023_1101.pdf。
2 EMEA/CHMP/BWP/398498/2005。生物技术研究性药品病毒安全性评价指南。欧洲药品管理局:英国伦敦,2009 年 2 月 1 日;https://www.ema.europa.eu/en/documents/scientific-guideline/guideline-virus-safety-evaluation-biotechnological-investigational-medicinal-products_en.pdf。
3 通则 5.1.7。病毒安全性。欧洲药典。欧洲药品质量管理局:法国斯特拉斯堡,2008 年。
4 先进疗法药品相关指南。欧洲药品管理局:荷兰阿姆斯特丹,2026 年;https://www.ema.europa.eu/en/human-regulatory-overview/advanced-therapy-medicinal-products-overview/guidelines-relevant-advanced-therapy-medicinal-products#genetically。
Kathleen Kenney 是 Minaris 的病毒清除总监,地址为 400 Rouse Boulevard, Philadelphia, PA 19112;https://minaris.com。如有疑问,请发送电子邮件至 BPI 编辑。
本文首次发表于 2026 年 5 月的一本电子书,书名为 工艺相关杂质——充分利用纯化与分析。可在以下网址找到该电子书:https://www.bioprocessintl.com/viral-clearance/ebook-process-related-impurities-making-the-most-of-purification-and-analysis。
来源:BioProcess International · 工艺与质量 · bioprocessintl.com